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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4日 悲剧的诞生由“日神精神和酒神精神”而想到的
上帝操纵棋手,棋手摆布棋子,上帝背后,又有哪位神祉设下尘埃,时光,梦境和痛苦的羁绊(博尔赫斯)
——前言 日神精神、酒神精神与世界本源 无数视基督教为生命的人们,内心总会有一丝凄凉和苦楚,因为这来自他们的本能——一部摄人心魄的悲剧,怀揣梦想和希望,却总摆脱不了原罪的羁绊与挣扎。 尼采借日神阿波罗和酒神狄奥尼索斯的象征来阐述古希腊悲剧的本质及其哲学理念实际上是一种“返本”的行为,当然,哲学的基本问题就是对世界本源及人类本体的研究,所以尼采的“返本”也不足为奇。 叔本华认为:“举不胜举的痛苦渗透到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它们发源于与生命本身不可分离的需要和欲念。”尼采显然也接受这样的观点,悲剧的痛苦与生俱来。于是乎,他的日神精神和酒神精神由此而生,源于此本能,当然也植入此本能。日神精神沉湎于外观的幻觉,反对追求本体,是一种自我肯定的原始冲动,酒神精神却要破除外观幻觉,与本体沟通融合,是一种自我否定的冲动;前者用美的面纱遮盖人生的悲剧面目,后者教人不回避人生的痛苦;前者执着人生,后者超脱人生;前者迷恋瞬间,后者向往永恒。两种不同的处世姿态,两种截然相反的人生哲学,它们的共同提出尚难能可贵,更别说融合了,而尼采却认为“日神精神和酒神精神的融合是获得人生快乐、提升人生境界的艺术途径”,唯一的解释就是尼采这个人是一个矛盾的集合体,而两种精神仅仅是架于悲剧本体的两个面具,为的只是让人们能体验生活的多种可能性。 日神精神、酒神精神与宗教 与日神精神相比,酒神精神更具有形而上学的性质,且有浓郁的悲剧色彩。尼采说,悲剧快感是认识到生命意识的虚幻而产生的听天由命感。在我看来,就回归世界本体、本源的悲剧性问题,东西方文化甚至宗教都有着惊人的相似。“形而上者为之道,形而下者为之器”这是中国道家就世界本源的观点,老子李耳的“道”意为“虚无”,有无相生,难易相成。正所谓“人穷则返本”,人们在对现实失望时,很自然的会产生一种对自然的归返心态和求助愿望。出于一种对现实的不满和焦虑,推本及源,急切希望找到人在神秘自然力面前的合适位置,这也是宗教的产生原因,以及宗教中为什么如此多对宇宙天体,历史,神话,人世方面问题探讨的缘故。这不能不说也是一种莫大的悲剧。当然,佛教中也有类似的名词和思想能代替“日神精神”和“酒神精神”。日神是一个梦,就算人生是这样一个梦,人们也应该有滋有味地做这个梦,日神状态其实就是活在当下。禅宗云:“事如春梦了无痕”,活在过去,往事伤神,刹那芳华;活在未来,杞人忧天,大可不必,正所谓《涅槃经》道:“人命之不息,过于山水,今日存而明日难知矣。”所谓酒神,超脱人生,向往永恒,佛教中对应的是“六道轮回,凤凰涅槃,普渡众生”。当然,两者在相似中仍彰显不同,在同样面对悲剧本源,宗教选择的多为消极的逃避或出世,而“强烈意志”的尼采利用日神精神和酒神精神的融合,高扬生命的意志,度过审美的人生。 日神精神、酒神精神与金庸、古龙 做这样的比较在自己看来其实有点荒唐,但出于多年对武侠小说的热爱及对以上三位巨匠的敬仰,故冒昧的做一次尝试。查老先生的诸多作品都体现了日神精神、酒神精神的完美融合,《天龙八部》中的虚竹就是最好的例子。对于这个身世不明,老实善良,脑筋迟钝,没有多少慧根的可怜孩子,谁能料到他竟是一代高僧玄慈和四大恶人叶二娘的私生子呢。当他们终于相认时,全书的高潮出现,那是类似于《俄狄普斯王》和莎士比亚的悲剧,有着原罪和挣扎,大欢喜和大灭寂。令人悲从中来,又觉人之勇敢。这是金庸宏伟构思的经典时刻,是金庸最大胆的想象,最缜密的思虑和最深情的书写。佛说生老病死四谛皆苦,然而金庸的虚竹说,虽然如此,生活本身依然是不可抗拒的;命运是可以有奇迹的。否则我们存在的理由将不复存在。虚竹的生,当然是苦,但生命的过程是真实的,而生命自有欢愉,有时甚或浪漫,谁又能料到“梦姑”酒罢问君三语问的郎君是那“梦郎”虚竹呢。身世虽然悲惨,但却真实;虽有苦痛,但是,在学习怎样死亡之前必须先学习怎样生活。一个人的一生 自有命定的历程。悲欣交集才是完整的人生。至于说古龙,就他的作品我研究不深,但他处世的姿态倒很符合酒神精神:有着及时行乐的浪子情怀;低徊性感,把美学引入生活;他的纵酒,他的美色之欲;他“单句成段,快捷推进”的狂放、率性写作方式……醉生梦死,悠哉游哉。当然有一点古龙跟尼采本人是极其相似的:天妒英才,才华跟命运都是伤人的。用诗人西川的诗作结:“凭着这易损的肉体,我竟走过了一段如此多梦又多劫的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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